在「划槳歲月」的枷鎖裡,威爾第如何鍛造出《遊唱詩人》?

本篇字數:2,911 字閱讀時間:5 分鐘
關於這篇文章,你覺得?
喜歡0
難過0
驚訝0
有趣0

本篇字數:2,911 字閱讀時間:5 分鐘
「看啊!廣袤的夜空,
正在脫去那晦暗的夜色外衣……」
伴隨著沉重的打鐵聲,著名的〈鐵砧合唱〉(”Coro di Zingari”)在黎明前夕響起。西班牙吉普賽鐵匠們敲擊著鐵砧,用激昂的節奏與奔放的歌聲,將生命力、慾望與復仇的火焰點燃於黑夜深處。
當第一鎚重重落下,命運的齒輪隨之轉動。他們高唱命運、哀泣血淚,將熾熱的愛恨情仇撕裂於晨光之中——這就是威爾第的十九世紀歌劇巨作《遊唱詩人》(Il Trovatore)。
然而,這樣一部充滿生命力的作品,卻誕生於威爾第人生中最疲憊、最受拘束的一段歲月……
目錄
Toggle1813 年出生於義大利北部勒朗科勒(Le Roncole)的農村家庭中,威爾第的音樂生涯從 7 歲的一台舊鋼琴開始,並在 9 歲時擔任教堂管風琴演奏者一職。後來他們搬到了布塞托(Busseto),在 12 歲時開始接受任職於當地教堂及音樂學校的普羅韋西(F. Provesi)的音樂指導,開啟了他的作曲之路。
從 1836 年到 1853 年年間,威爾第陸續跟數家歌劇院簽約,成為了「契約作曲家」。這樣的接案模式,從現今的角度而言看似自由;然而,讓我們試著想像:當一個作曲家所有的作品都被契約牢牢束縛,每一行歌詞、每一句旋律都飽受資方審查,那麼他的自由創作空間該有多「少」——這就是威爾第當時作為一個「契約作曲家」的困境。
威爾第將這段長達 17 年的日子稱為「划槳歲月」(Years in the Galley),將自己比作古羅馬船隻上揮汗划著船槳的奴隸,以形容那些日復一日絞盡腦汁,只為滿足嚴格的合約、既定而保守的歌劇「公式」、苛刻的劇院導演和難纏的審查人員要求的創作生活。他儼然成為了一艘擺渡於劇院和演員之間的獨木舟,只能任憑浪潮決定前進方向。
所幸,威爾第的木舟並沒有被洶湧浪潮吞沒。在這樣顯然是要把威爾第榨乾的創作環境中,竟然還真的把他給榨出了高達 19 部歌劇!
不過,如果說高壓拘束的結果,只讓威爾第創作出討好上層期望的無聊作品……那可就大錯特錯了!儘管重重壓力綑綁著威爾第,他在這段時間尾聲卻接連創作出了《弄臣》、《遊唱詩人》與《茶花女》這三部經典巨作!
被合約與審查層層綑綁的威爾第,究竟是憑著什麼樣的眼光,在有限的自由裡挑中了足以流傳百年的劇本?
熱愛文學的威爾第,總是精心挑選每一個劇本(或原著):雨果、大仲馬、席勒、莎士比亞等文學名家,全都是他的口袋名單。尤其十九世紀中葉,恰逢「義大利統一復興運動」(Risorgimento)燒得正火烈的時期,義大利人心中燃著一把建立統一的義大利國家的火把;擺脫了過去太平盛世的安逸,濃厚的「現實主義」(Realism)則縈繞著藝術圈。因此,符合「反映現實+情感強烈+題材新穎」三種條件的劇作尤其容易受到威爾第的青睞。
好比說,《遊唱詩人》(Il Trovatore)劇情講述的是一個充滿憤怒與復仇的故事:遊唱詩人曼里科(Manrico)與宮廷女官蕾歐諾拉(Leonora)相戀、卻受到了魯納伯爵(Conte di Luna)阻撓。表面上,權威勢力與無法實現的愛戀,是這段故事的焦點所在。
然而,隨著劇情的推展,藏在故事背面的糾結才逐漸被揭露:曼里科竟有著不凡身世!原來,早在曼里科與魯納伯爵鬥爭的數十年前,一名吉普賽女郎阿祖切娜(Azucena)因其母受到誣陷為女巫活活燒死,憤怒之下便將老魯納伯爵家的嬰兒丟入火爐中。不料,在阿祖切娜在神智恍惚、憤恨交加之下,竟然錯把自己的孩子扔進火爐,而錯將老魯納伯爵家的曼里科、也就是魯納伯爵的親弟弟扶養長大——
就此,曼里科與魯納伯爵的刀劍相向,竟成了兄弟鬩牆——相連的血緣,卻繫上了截然不同的命運;而無法實現的愛情,又該何去何從……
《遊唱詩人》改編自西班牙劇作家加西亞.古鐵雷斯(A. García Gutiérrez)的同名作品,由劇作家卡馬拉諾(S. Cammarano)編寫,後來在卡馬拉諾逝世後則由巴爾達雷(L. E. Bardare)補完和修改。而《遊唱詩人》這個現在來看可說是有些過於誇張的劇本,事實上卻深深地勾住了十九世紀義大利觀眾的「現實」——義大利統一復興運動(Risorgimento)!
例如,劇中「熱愛自由的吉普賽人」與「專制獨裁的伯爵」之間的對立,在當時觀眾眼中正是義大利人民與佔領他們的奧地利軍隊的寫照;而劇中吉普賽人對家鄉的思念與哀歌,也觸動了當時國土被異族佔領的義大利觀眾,激發了強烈的愛國共鳴。這也難怪音樂學者羅森(C. Rosen)認為《遊唱詩人》之中確實有強烈的政治隱喻意圖,甚至將某些音樂片段形容為「武裝起義的號角」!
除了劇本選擇以外,威爾第筆下的音樂同樣具有鮮明的個性。儘管身處「划槳歲月」的威爾第創作備受拘束,他的歌劇仍然具有辨識度——樂評和學者將其稱為「色調」(Tinta)。這些色調並非單指某一段旋律或某種音色,而是整部歌劇共同營造出的聲音世界。從人物性格、劇情節奏,到旋律、配器、和聲,甚至反覆出現的節奏與音響效果,都可能共同塑造作品獨有的色彩。好比說《茶花女》中反覆出現的華爾茲節奏,營造出巴黎社交生活的氛圍;而《遊唱詩人》則以鐵砧敲擊、吉普賽人的合唱、濃烈的人聲與急促的戲劇節奏,共同塑造出充滿火焰、宿命與復仇的色調。
在《遊唱詩人》中,最鮮明的色調即是「用胸腔唱歌的男高音」!在過往羅西尼、董尼采第的歌劇中,男主角經常是運用美聲唱法(Bel Canto)的花腔男高音;但是威爾第卻以「強力男高音」(tenore di forza,或稱 tenore robusto)擔任男主角。這種聲音類型的特點是強而有力而非優雅,要求將胸腔共鳴擴展至音域的頂端,並減少對精緻假音的依賴。
威爾第推廣了「強力男高音」這種英雄式男高音的聲音理想,深深影響後來義大利歌劇的演唱風格,後來更成為了許多男高音如帕華洛帝、多明哥一炮成紅的關鍵之一!例如,《遊唱詩人》第三幕的經典詠嘆調〈看那可怕的烈焰〉(”Di quella pira”)便是「強力男高音」的最佳展現。這首曲子歌詞描繪著曼里科要去拯救母親的誓言,同時也激起了每個義大利聽眾想要抗爭的心!
《遊唱詩人》訴說的是愛情,是親情;是義大利社會的縮影,又是每個人心中最悲憤的情感。
就在今年(2026)九月,威爾第《遊唱詩人》這場跨越時空的怒火舞台將搬到衛武營!製作將齊聚丁一憲、耿立、翁若珮、羅德里戈.艾斯特維(Rodrigo Esteves)、瑪爾塔.馬利(Marta Mari)、琪亞拉.莫吉尼(Chiara Mogini)、喬治.歐尼亞尼(George Oniani)、米哈伊爾.許沙貝里茲(Mikheil Sheshaberidze)等國內外超強卡司,結合美國經典 IP《冰與火之歌:權力遊戲》視覺形象,打造出最炙熱的復仇舞台——
❤️🔥 讓我們親身感受曼里科與蕾歐諾拉的悲,共同為阿祖切娜的憤而哭吼 ❤️🔥
威爾第《遊唱詩人》將於 2026 年 9 月 3 日(四)至 9 月 6 日(日)在衛武營連續演出。若行程安排較有彈性,不妨留意平日場次,票價最高可比假日場優惠 800 元。
此外,2026 年 9 月 3 日(四)則為本製作的全球首演,將揭開這齣全新製作的序幕。歡迎喜愛歌劇的朋友進場欣賞!
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歌劇院
2026 年 9 月 3 日(四)19:30
2026 年 9 月 4 日(五)19:30
2026 年 9 月 5 日(六)14:30
2026 年 9 月 6 日(日)14:30
❤️🔥 音音有代誌專屬優惠代碼 ❤️🔥
選取票價及座位後,下拉折扣選項選取【音音有代誌合作專屬優惠】方案,輸入優惠代碼【inin85】,即可享 2026 衛武營威爾第歌劇《遊唱詩人》購票 85 折!
我們將使用Cookies來追蹤並了解您的瀏覽體驗,包括個性化內容與頁面瀏覽追蹤;如按下同意或繼續瀏覽,即表示您接受我們使用Cookies。關於本網站使用Cookies的詳細的資訊,請參閱隱私權說明。
發表評論